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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悠然的心情很复杂,葛冠宇现在已经不再说话,像是在等待死亡的人,只能露出一条缝的眼睛,就那样柔柔的看着她,一句话不说,只是在笑着,笑得那么从容,笑得那么美。

    “你不许死!我不许你死!”凤悠然嘶吼道,连忙抓过一件衣服紧紧的围在葛冠宇的脖子上,用力捂着他,可是血却不断的涌出来,一点点浸湿了那个衣服。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恨他这个样子,恨他的这份狠,明明知道他在赌,可是她却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如此,从来不知道他竟然是这么疯狂的一个人。

    凤悠然踉跄的给战烈打了电话,然后用力推着轮椅上的葛冠宇冲出了小院,他们的样子吓坏了很多人,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司机将他们送到了京都医院。

    战烈看着已经失去了血色,气息微弱的葛冠宇心头一惊,连忙让人台上了担架,直奔手术室。

    被落下的凤悠然一身的血污,看着亮起的红灯,她颓然蹲在墙边,双手环着肩膀,不敢置信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血渍已经干涸,但是那种血腥的味道却久久不散……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能这样?难道她真的是气疯了?还是说她被恼羞成怒……不论怎么样,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在逃避葛冠宇的感情……

    将头埋在膝盖里,不知道过了过久,只觉得头上有个黑影罩住了她,她眯起眼睛,用手挡着了头顶上的光,看向来人。

    战烈看着凤悠然一副狼狈又可怜兮兮的样子,拉过她的手,将她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让她坐在沙发上,随手倒了一杯热水塞进了她的手心。

    战烈看着凤悠然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狭促着说道:“什么时候变成老虎了?如果不是看着你把他送过来的,我还真不相信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凤悠然头低了又低,她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但是听战烈的话,葛冠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是心里还有有些不安,于是呐呐的问道:“他没事了吧?”

    “有我在就是想要有事都难,但是他那张脸……估计要恢复一点时间了!”战烈忍笑说道,没想到凤悠然竟然还有这样泼辣的一面,想到葛冠宇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他就有些不寒而栗。

    “哦!”凤悠然老实的哦了一声。

    “虽然是流点血,但是他身体好,都不是事儿,就当是献血了吧,还促进造血细胞生成呢,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战烈调侃着安慰道。

    “战烈!”凤悠然不满的低吼道,让人惊艳的面孔上浮出了两抹红霞。

    “呵呵呵……行了,到底是怎么了?干嘛那么生气?你要是想要揍他,何必自己动手,你叫我,我随叫随到!”战烈似真似假的说道。

    凤悠然的身体一僵,然后垂下双眸低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你就别管了!”

    “我不管可以,但是下次不许你再这么吓人的,不过是一个男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没事了,我想去看看他!”凤悠然局促的起身道,心里乱糟糟的。

    “你这样子不得吓死人,我去给你找个衣服,你等着!”说完战烈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可是在关上门的一霎那,他脸上的淡笑却消失不见,清冷的眸子中透着一种失落,他本来就觉得个葛冠宇和凤悠然之间有些不简单,可是今天也确实是证明了他的猜测,凤悠然是个多么理智的人他很清楚,所以他就更在意葛冠宇今天所受的伤,难道说葛冠宇会和凤悠然之间……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真的有些担心,京都里虽然夜爵傲已经走了,可是那个虎视眈眈的夜爵寒还在,那个人对凤悠然的心是昭然若知,谁要是打凤悠然的主意,他可不认为夜爵寒能忍得住。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战烈的眉头蹙的紧紧的,却怎么也想不出到底该怎么解决。

    高志勇今天正好去医院里拿一些给夜老爷子的药,刚到了门口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路跟了上去,竟然让他发现了这个事情,他思索了一会儿,拿着药快步离开了医院。

    凤悠然换好了衣服走进葛冠宇的病房,这是医院里最好的病房,虽然如此还是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再看向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在看第二眼,实在是判若两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杰作真的出于她吗?引得她一阵心虚……

    “悠然……”葛冠宇缓缓醒来,微眯着眼睛,咧着嘴,低声叫道。

    凤悠然赶紧上前一步,俯身在他身前说道:“我在,怎么了?”

    葛冠宇笑了,费劲的睁开一点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想要抬手碰碰她的脸,可是却有些无力,她眼中的担忧,自责他都看在眼里,这样一种复杂的感情让他从心里高兴的恨不得大叫。

    “你怎么了?”凤悠然用手推了推葛冠宇,他怎么在发呆?而且还傻乎乎的样子,该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想到那种可能,她心头一惊,连忙要出去叫人。

    “悠然!”葛冠宇止住她的脚步。

    “我没事,刚刚我在高兴!”他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凤悠然,温柔的说道。

    凤悠然的眼角有些抽动,如果换做是平时的话,葛冠宇这番表白还有些杀伤力,可是换成他现在的脸,她只觉得有些消受不起,但自己是罪魁祸首,所以她只能压住爆笑的冲动,回到他的床边。

    “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吧,我给你回去准备点东西,你要是有事就让护士给我打电话,我晚一点过来!”凤悠然说完准备落荒而逃。

    “别过来了,我没事,明天早上我想吃红豆粥。”葛冠宇说道,眼中带着笑意,非常享受凤悠然此时的乖顺和柔美。

    “好!”凤悠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可是……

    “我要吃你亲手做的!”葛冠宇大咧咧的提出了要求,还很理直气壮的样子。

    凤悠然将话咽了下去,“就这点要求?”微微调侃道,她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要求。

    “就好在给我做个小菜,我爱吃萝卜,但是讨厌香菜!喜欢咸的,最讨厌酸的!当然了,我现在生病了,尤其是在嘴上,所以悠然最好给我弄成丝,否则我吃不了……”葛冠宇忍着脸上的痛,说道,这些话说完也弄得他冒了一身的冷汗,这脸上受得伤到底怎么样啊?该不会是毁容了吧?痛死他了!

    凤悠然终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叹了口气,说道:“行,我知道你是病人,放心吧!我先走了!”说完凤悠然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病房里。

    葛冠宇看着凤悠然的背影,躺在床上开心的笑了起来,“嘶嘶……好痛,痛死我了!”

    “看来你的心情还不错嘛!”战烈从外面走了进来,远远的靠在门边,微微嘲讽的看着葛冠宇。

    葛冠宇收起脸上的笑,看向战烈,对于他的敌视并不以为然,反倒是更高兴几分。

    “有镜子吗?”葛冠宇问道。

    “原来你还在乎你这张脸啊?”战烈说着从卫生间里拿出了一个小镜子,顺手丢在了葛冠宇的身上。

    葛冠宇拿着镜子先是一愣,脸色有些难看,任谁看了这样脸都不会平静,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本人,左右看了看,将镜子丢在一边,凤悠然下手可真是够狠的,难怪刚刚他笑的时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原来那时的自己竟然比鬼还吓人,她很给面子的没有说出来就不错了,再想到自己那个深情的凝望,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战烈很享受的看着葛冠宇忽变忽转的脸色,心里早就笑翻了。

    “你可以出去了!”葛冠宇开口下了逐客令。

    “我不知道你和悠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知道你喜欢悠然,而悠然的心里是不是有你,我现在不知道,但是如果你确定你有足够能力保护她的话,你的任何做法我都没有意见,可是如果你没有能力,只想满足自己的私欲,那你就赶紧消失,京都这个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呆的,更容不下保护不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没用老男人!”战烈的话说的尖酸刻薄。

    葛冠宇微微起身,靠在床头,黑眸看着一脸正色的战烈,仰头一笑,“悠然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幸事!谢谢你!无论将来怎么样,我都感激你,一直在她的身边,甘于做这个一辈子的朋友,你的勇气值得任何男人赞佩!”

    战烈没想到葛冠宇会这样说,弄得他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少说这些客套话,你又不是悠然的什么人,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外人道谢,你能自求多福度过这关再说吧!”

    “既然我敢这样做,那我就有信心把悠然保护好!相信我!”

    战烈看了他半晌,最后沉声说道:“那我就信你一次!”说完看了看葛冠宇脖子上的伤口,转身离开了他的病房。

    这是他能为凤悠然做的,也只能做到如此,悠然……我希望这次的这个人,能真正保护好你,让你再也不受伤害。

    一个寂寥的背影在无人的走廊上缓缓压下他的脚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回荡……

    葛冠宇抬起胳膊,露出他一直佩戴着的手表,摘下手表翻转到背面按动了上面一个蓝色的按钮,这次……他再也不会退让!、

    **

    夜爵寒听着高志勇的报告,大手攥得青筋暴起,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吓得高志勇也是身体一僵。

    “给我查那个人的资料,我要所有关于他的信息!”

    “是!”高志勇说完赶紧退了出去,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气。

    夜爵寒将桌子上的文件扫到了地上,最近他在兵工厂的筹备工作,眼看着就要进行试运行了,一切都迫在眉睫,听着凤悠然在京都里的作为,他是既骄傲,又觉得有些紧迫,他承认凤悠然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想征服她这样的女人,可是女人有时候太过于聪明就会让男人觉得很有压力,所以他在爱着凤悠然的同时,也不希望自己被自己所喜欢的女人比下去,他……丢不起那个脸,所以他才会忽略她,将所有的重心放在事业上,这是他或者是说夜家人惯有的个性所在,夜爵傲如此,他夜爵寒也亦然。

    因为凤悠然在京都的举动也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夜家和步家之间的合作,步千容始终都视凤悠然为劲敌,现在她和爵傲在S市更是大动作收购了几家钢铁厂,将钢铁厂重新经营,并已经做了上市的准备,如果凤悠然在天歌股票的事情上不做的那么狠,估计他们也能抓住更好的时机,可是凤悠然提前做了,步千容也失了先机,这样让她心中异常恼火。

    原来步千容已经在私底下将凤悠然的这个操作手段跟夜爵寒达成了共识,虽然不完全一致,但是本质是一样的,他们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赚一笔,可是千算万算竟然让凤悠然捷足先登,用夜爵寒对她的纵容打得他计划大乱。

    步千容的抱怨他能一笑了之,可是他却绝对不允许凤悠然背着自己与别的男人在一起,那就是毁了她也绝对不可能!

    M国

    原本在M国的葛冠婷看着手下送过来的报告,将一摞资料重重的摔在茶几上,四十多岁的她身材娇小,容貌和葛冠宇有七成相似,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就如同温室里的花朵,虽然年岁不轻,但是依旧是娇艳欲滴,可是此时她生气的样子却让人不寒而栗。

    葛冠婷毕竟是掌控了葛家二十多年的掌权人,虽然现在一大部分权利已经被架空,转移到了葛颂的手里,可是她在葛家依旧能有无孔不入的消息网,她甘愿将一切交给葛颂,但是那也是有前提的。

    葛颂是她唯一的儿子,而冠宇又是她唯一的弟弟,两个男人竟然喜欢上一个女人,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她怎么也无法忍受,上次葛冠宇主动提出来帮她解决整个事情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果然,他对那个女人是早有心思,去大陆不是为了帮她,倒是为了放着她,生怕自己伤害了她才是真的。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特别的酸涩,也嫉妒这个叫凤悠然的女人,她凭什么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得到这么两个出色男人的喜欢,她又如此厉害的让两个人反目,早知道这样,当初就真的不该留下这个女人,可是现在说的这些恐怕为时已晚,葛冠宇的个性她很清楚,否则他今天也不会动用父亲留给他的力量,如果那样的话,别说是葛颂,就连她也要让他几分。

    “冠宇,姐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怎么舍得这么糟害自己?你让我跟爸妈怎么交代!”葛冠婷气恼又无奈的说道,既然冠宇这样选择,那她就一定会支持他,这样也能彻底打消了葛颂的那点念头。

    葛颂的眼睛突然一跳,有些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合上手边的文件,抬头看着犹如蝼蚁一般被踩在脚下的行人,这种凌空的优越感叫人沉迷,手上的权利也叫人兴奋,可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却一直都没有得到,想到凤悠然对自己纯然忿恨的眼神,他就宛如被挖了半颗心……

    凤悠然所遭遇的都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的自私,他就不会弄得自己和舅舅到了那样的境地,他承认他自己无时无刻在痛苦,悔恨,可是他也一样做不到去放手,他到底该怎么办?悠然……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月上中天,病房内安静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一个在月光下挺拔的身影躺在白色的被单下,一个矫健而诡异的身影缓缓临近,看了眼四周,缓缓从后腰拔出了一把带着寒光的短刃,用光一样的速度冲向病床,刺向床上的那人的心口。

    就在血光乍现的一刻,另一道快速的身影从床下一个横扫,伸健壮的手臂,徒手钳住了那个人的喉咙,虽然几经闪躲,可是悬殊的实力,还是让来人步步紧退,扫了一眼六层楼高的病房,他一个纵身冲出了窗户,哗啦一声,在黑夜中惊醒了沉睡中的人,而那个黑影在空中几番跳跃,攀住了四楼的窗户,顺着窗口,隐身于夜色之中。

    葛冠宇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一地的玻璃,冷笑的看向窗外,一边的男人则站在一边,微微低着头。

    看来他准备的正是时候,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动用这份力量,如果只有这样才能给悠然一个安稳的生活,那么他在所不惜!

    夜爵寒京都就是咱们决胜之地,我不会离开,我会守护我的悠然,我未来的小妻子……

    凤悠然突然从噩梦中醒来,她梦到了葛冠宇被人追杀,而那个追杀他的人就是夜爵寒,梦境那么真实,真实的可怕,她犹豫了几分,越想越觉得害怕,穿上衣服裹紧大衣,让小赵开着车过来,她等不到天明,她要看到他是安然无恙的,不知道这份急迫的心情是出于什么,可是她就是要如此才能安心。

    车子到了医院,原本应该无声的走廊上竟然灯火通明,还有不少人的说话声,她的猛的提了起来,快走,然后小跑着奔向了葛冠宇的病房,当看到一屋子的人时,她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抬不起来。

    “真没想到这六层楼都敢跳下去,真是高手!”一个小护士小声说道。

    “看来这个住院的人可不简单,以后你们值班的时候小心点。”

    凤悠然挤过人群走了进去,看着脸上还肿的像猪头似的葛冠宇,上下打量一番,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这些人说道:“这里不是给你们看热闹的,给我们换个病房!”

    凤悠然冷声说完,大家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身上上位者的强势让她们不得不听她的,而且她和战烈的关系大家也都明白,所以一声令下不到五分钟就一切妥当,她和葛冠宇也住到了新的病房。

    凤悠然看着葛冠宇心中自责,她竟然忽视了还留在京都的夜爵寒,如果不是葛冠宇运气好的话,估计现在他已经冰冷的躺在床上了,哪还能这样……

    葛冠宇不忍心看着凤悠然这样自责的样子,拉着她的手,温声说道:“我没事,看着你担心我,我就是死了也不后悔!”

    “净胡说!什么死不死的?”凤悠然怒道,又忍不住想要对着他的脸下手,可是再看他那张颜色缤纷的脸,她尴尬的偏过头,气闷的坐在一边。

    “悠然,我皮糙肉厚的,你想打就打,我愿意!”葛冠宇晃着凤悠然的胳膊,有些撒娇似的哄道。

    凤悠然的脸突然一红,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顿时觉得一阵发烫,想要甩掉,可是他就是不松开,反而越来越紧。

    “你都多大了?三十几岁的人还装小孩子,厚脸皮!”凤悠然啐道,挣脱不开,也任由着他抓着她的手,低垂的眸子没有看到葛冠宇眼中一闪而过的贼光,晶亮的叫人刺眼。

    “你觉得我老?”葛冠宇有些哀怨的控诉道,仿佛伤心至极,但是心里还真的有些介意,毕竟他大了凤悠然十五岁可是事实,他……还真是有些不自信。

    凤悠然只觉得一头黑线,难道被自己打一通,这个聪明绝顶的葛冠宇竟然给弄成了傻瓜?这样反常的他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如果他还是平时的他自己就绝对不会这么无措。

    凤悠然微微张开最,惊愕的看着葛冠宇有些认真的神情。

    “你不老!”凤悠然坏心的说道。

    “只是不老?!”葛冠宇有些小小受伤,唉,这次用这张脸做牺牲好像有点搞大了……

    “没事就回家吧!”凤悠然不理会他的自怨自艾,轻声说道,带着一丝的羞涩。

    葛冠宇瞪大了眼睛,他刚刚没有听错吧?凤悠然说让他回家……难道她是接受了他了吗?

    “悠然,你说的是我想的意思吗?”葛冠宇紧张的说道。

    凤悠然看着他,垂下双眸,轻声笑了笑,“你要的也许我不能给你,可是我愿意给你机会,如果不行的话,那你就放弃吧!”

    “悠然,我会让你幸福!”

    凤悠然敛下眼中复杂的情绪,轻轻的笑了笑……

    **

    夜爵寒看着从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眉头紧紧皱起,对着高志勇说道:“不要让你给我再看到他!”

    高志勇低着头,沉声回道:“是!”

    “看来是我小看了他,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个本事!”夜爵寒阴鸷的冷声道,鹰眸何总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那我们接下来……”

    “我要看看悠然的表现!”夜爵寒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另一边的京都医院,战烈特意给凤悠然开了后门,让车子从另一个通道进来,然后将青肿着脸的葛冠宇扶到车子上,开车小赵看到葛冠宇差点没叫出来,尤其是那些看着就是女人指甲弄得的抓痕更是让他有些不敢看凤悠然,他实在是想不出别人,可是如果是凤总的话……那也太惊恐了吧!

    凤悠然跟着坐在后面,葛冠宇上车后就虚弱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弄得凤悠然身体一僵,好不自在。

    “你的头很重!”凤悠然低声说道,眼睛扫了眼前面的小赵,看来她真是有必要订购一辆国外的那种豪车了,起码*能得到保护,葛冠宇这样大刺刺毫不避讳的样子,她真是很别扭,他以前也不是这样啊?

    其实她哪里想到葛冠宇现在完全是仗着自己那张面目前非的脸才敢这么厚脸皮,因为再红的脸在这个猪头下都不明显,所以他也是硬着头皮装得毫不在意。

    “可是我没有力气。”葛冠宇理直气壮的回道,脖子上露出的一些皮肤泛起了粉红色,偷偷泄露了他的情绪。

    “随你吧!”凤悠然翻了一个白眼,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眼睛,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小赵知道的也不少,也不差这些了,唉……她的形象……

    小赵看着闭着眼睛的老板,也察觉出了她那抹但淡笑下的无可奈何,偷偷的露出了一抹笑意,但是当目光转向那个男人时,他锐利的双眸叫他一抖,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无害……凤总……你可要小心了!

    因为红街的事情都交给了郝庆凡他们,终于闲下来的凤悠然每天则在小院里和葛冠宇画画聊天,偶尔下棋,生活过得悠闲自在,而葛冠宇的腿也渐渐好了起来,一切都很平静。

    “我去买点东西,你在家里吧!”凤悠然浅笑着说道,跟马阿姨准备出去。

    “嗯,你要快去快回!”葛冠宇叮嘱道,邪魅的双眸则是慵懒的眯着,靠在软榻上的样子真是撩人极了,真是一个妖孽!

    凤悠然恍惚了一下,看着他那张恢复了原样的俊脸,忍不住心里啐了一句,这样的他还问自己是不是老了?那么没信心的样子,真亏得他装得出来,如果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到葛冠宇的真实年龄,这就是老天的偏爱吧!

    凤悠然前脚一走,葛冠宇就收敛起了刚刚的那抹慵懒,对着后面的窗户喊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说完一个人影从外面一步步走了进来,两个男人四目以对,各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这是夜爵寒第一次见到葛冠宇,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比照片上的人出色,而且他周身的煞气被压制在这幅儒雅而俊美异常的面控之下,如果不是他刻意散发出这样的气息,他绝对不会让人察觉到一点的威胁性,他是跟葛颂的明里的强势比起来,他更胜一筹,也更让夜爵寒在意!

    葛冠宇也在打量着夜爵寒,这个人与葛颂同龄,这样的年纪就能够将夜家完完全全的掌握在手上,而且还包括下面的人脉,他确实是不简单,如果他不是跟自己抢悠然,那么他会很欣赏他,可是他们却注定要成为敌人。如果他再假以时日,定会成为可怕的对手,但是现在他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所以这就是他的先机,如果他或者是葛颂都羽翼丰满,那时候可就真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

    “我劝你离开这里,悠然不是你能要得起的!”夜爵寒狠戾的说道,突然一阵锥心的痛在心口处散开,那里……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里有凤悠然留下的痕迹……

    “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悠然要的幸福,你们都不懂,夜爵傲很好,对悠然也是真心,可是你跟他一样,都少了对感情的绝对信任,你们的强势容不得任何出现在悠然身边的人,比你们强,如果有的话,你们不淡定的心注定是要伤了她,你们的爱不够坚定,不够纯然,所以你们注定不是能走在一起的人。”葛冠宇很冷静的说道。

    夜爵寒仿佛被刺痛一般,瞪着眼睛狠狠的看着他,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讨厌葛冠宇,甚至比讨厌葛颂还厉害,以为葛冠宇看似不争的表象下,却有一颗无比剔透的玲珑心,他,不,还有爵傲,葛颂,或者还有其他人,他们的心迹在他眼里都不值得一提,因为他早就看透了他们内心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那些他们无法躲避的弱点,所以他才有今天的自信和张狂!

    “葛颂也不会放弃的,不知道你这个当舅舅的会怎么做呢?”

    “我们之间的事情自然不需要外人插手,葛颂年纪小,有些事情他不懂怎么做是最好,我这个当舅舅的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反倒是你,如果你的亲弟弟知道你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让他成了那样背信弃义的人,你说他会怎么样?”葛冠宇笑道。

    “你!”夜爵寒咬了咬牙,那是他的痛处,却被这个老男人被狠狠践踏,他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悠然快回来了,收起你的那副嘴脸,悠然被你们夜家的兄弟伤害的够多的了,如果你有那么一点爱她,那咱们就以生死为约,你有本事我的命你随时拿去,但是绝对不要让悠然再卷进来,哪怕是我真的死在你的手上,那我也不要她为我掉一滴眼泪,我要她笑,要她幸福,绝不是让她痛苦一辈子,你能做到吗?”葛冠宇正色说道,那是一种男人间的承诺。

    夜爵寒的心被葛冠宇的这番话所震撼,他想要得到的,不会在乎过程,可是葛冠宇却不同,他的爱像一湾溪水,潺潺流淌点点滋润万物,而不是他的强取豪夺,自以为是的用自己以为对的,来对待那个人,他在乎自己的感受太多,对凤悠然以为自己爱她,给她爱就是最好的,但是却忽略了她是一个小女人,哪怕在强大,她都需要一个可以给她避风的港湾,无论是在哪里,只要她需要,那个怀抱永远为她敞开,那是一份纯然无伪的信任,那也需要一颗足够强大的心,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他做的并不好,这让他原本的斗志瞬间像倒了一盆冰水,凉透了骨子,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你的话,我记下了!”夜爵寒说完转身便走,脚步中带着一丝的混乱和匆忙,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葛冠宇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软榻,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他想尊重他,但是也因为他的沉稳,他不得不用招来打乱他的心绪,这不仅仅是点醒他,也是他真正想要说的,无论是他们谁,哪怕是斗得你死我活,他都不愿意让这些被凤悠然看到……

    白逸缓缓退出了凤悠然家的院子,刚刚夜爵寒进去的时候,他也是刚刚到,所以将一切都听入了耳中,心也久久无法平静。

    凤悠然回到家中看着葛冠宇好心情的弹着琴,随后也坐在一边托着下巴听了起来,他弹奏的曲子轻快明朗他,更透着几分的喜悦,惹的凤悠然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葛冠宇收回了手,偏过头一脸笑看着凤悠然的笑脸。

    “在笑什么?”

    “没有,觉得你的情绪很少有这样外露的时候,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凤悠然笑着问道。

    “呵呵呵……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悠然……别让我醒来好吗?一辈子就这样!”葛冠宇有些莫名的说道,他希望一辈子都能这样,但是心中的那个秘密却想是一根刺一样隐藏在他的心底,他害怕,越是觉得幸福就越是害怕,如果凤悠然真的哪天想起来的话,那该怎么办?突然的好心情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了?”凤悠然有些疑惑的说道,她觉得葛冠宇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对她说,可是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伤害她的,可是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没什么!”葛冠宇说着,抬起头看着凤悠然有些尖细的小脸,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又将自己全部的生活投入到事业之中,本来就很纤细的她此时更是惹人怜爱,他突然大手一伸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只是轻轻的抱着,默默的让她靠在自己的颈窝处。

    凤悠然的身体一僵,有些不适应这突入起来的柔情,就在她的手放在葛冠宇胸前,想要推开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虽然我不够强大,但是我确实最懂你的人,相信我能保护你,相信我好吗?”

    “冠宇……”凤悠然第一次叫出了这个名字,竟然很自然的就叫了出来。

    葛冠宇满足的笑声从凤悠然的耳边传了过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幸福的说道:“这个名字,还是从你嘴里叫出来就好听,我喜欢,喜欢你这么叫我!”

    “呵呵呵……不害臊!”凤悠然有些脸红的嗔怪道,原来这样仙人似的葛冠宇也是个平凡的男人……他的话让她觉得甜蜜。

    “你以后会是我的小妻子,有什么好害臊的?要不你叫我一声老公怎么样?”葛冠宇逗趣道,着迷的看着凤悠然有些妩媚的面孔。

    “你最讨厌!”凤悠然推了一下他的肩头,顺势离开了他的怀抱。

    葛冠宇知道她是不好意了,所以也很快就见好就收,转移了其他的话题。

    “悠然,快要过年了,咱们也去置办一些年货吧!”

    “年货?”凤悠然一愣,又是一年了,去年这个时候还……现在却已经物是人非,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时间过的真快。

    “嗯,要不你跟我去M国过年?”葛冠宇试探道。

    “我这里还有不少事情,还是在这里吧!”凤悠然垂下眸子,淡笑着说道,眼中带着一抹的复杂。

    “好,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你注定是我的老婆!”葛冠宇难得霸道的宣誓道。

    “呵呵呵……现在这个你才是真正的你吧!”凤悠然调侃道。

    “哪个我都是真心的,走吧,呆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你看你瘦的,我们应该趁着这过年的时间把你养肥才行!”

    “你想养猪吗?”

    “哈哈哈……”

    凤悠然不放心葛冠宇的腿,坚持推着轮椅带着他走了出去,两个人顺着路朝着闹市区走去,两个人出色的外形和不言而喻的亲昵让很多人都为之侧目,可是在这些人的里面,宋淼淼看到了他们。

    她的唇角露出冷笑,找了个理由甩开了一边的朋友,亦步亦趋的跟着凤悠然他们,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收在眼中,这次终于又一个机会打败凤悠然了,这个假期是她最郁闷的寒假,到处都充斥着关于凤悠然的新闻,尤其是红街上的所作所为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可是谁又能想到天之娇女一般的人物,竟然和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老男人走到了一起……

    凤悠然你不想让我不痛快,那你也休想过好日子!

    随后她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商场的一角……

    随着新年的临近,凤悠然将公司的一切都交给了手下去处理,极少去公司,而葛冠宇则是陪着她,两个人一起装饰院子,一起读书下棋日子过的平静,可是却充满了久违的温情和平静。

    葛冠宇看着凤悠然蹙起的眉头,将一碗燕窝执拗的放在她的面前。

    “我真腻歪了!”凤悠然第一百次重申道。

    “你的气色好了很多,再坚持一下,等到了开学,我就不管了!”葛冠宇耐着性子哄道。

    “真希望马上就可以开学!”凤悠然嘀咕道,看着自己有些肉肉的小手,她忍不住抽动了几下眉头。

    “如果你不乖,可别忘了我是你的老师,绝对有权利将你叫道办公室里讯问!”葛冠宇威胁道,细长的大手执起瓷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凤悠然的唇边。

    “你,还准备回学校吗?你是不是很闲啊?”凤悠然眨着眼睛说道,其实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以前真的是不了解他,以为他只是在书画很有造诣,可是没想到他的头脑灵活,一点就透,而且通过自己看到的一点线索就很快能将她的计划看出来,他绝对是个商业奇才,想到他这样不闻世事甘心做个老师,她就有些觉得浪费。

    葛冠宇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头,嗔怪道:“别想打我的歪主意!”这个小妮子,竟然将主意都打到了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话,他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清闲,前几天大姐还传了消息过来,有些事情他不想出面,可是……为了悠然他却不得不这么做,但是却不能让她知道。

    “你想想,掌管一个大公司,手下有成千的员工都听你号令,你不觉得兴奋?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凤悠然诱惑道,一张嘴说话,一口燕窝就溜进了她的口中,让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呵呵呵……没有,我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有你这样的学生,有你这样的漂亮老婆!”葛冠宇笑着说道,突然起来的情话让凤悠然又忍住了嘴里的话,凤眸中带着笑和羞涩,瞪着葛冠宇张扬的笑脸,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郝庆凡那边的收益也在节节攀高,可是随着红街模式的兴起,又有一些有头脑的人开始在国内的其他地区复制着这种经营模式,俨然‘小红街’‘清塘街’‘朝阳街’等等也在兴起,虽然给红街带来了一些冲击,但是毕竟红街已经做出了名堂,而又是在京都,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下,红街的地位毋庸置疑。

    “冠宇,我要去一趟公司,你的脚今天要去医院里复查,一会儿我让小赵送你过去好吗?”凤悠笑着说道,语气中有些歉意,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否则她一定会陪着他去的。

    “不用了,我其实都没有什么事情了,今天本来不想去,可是怕你不放心,所以我就过去让战烈看看,你有事,我明白,而且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放心的去公司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葛冠宇宠溺的笑道。

    “行,那你一定要去,否则回来我不饶你!”凤悠然威胁道,垂下双眸,微红着脸,脚步急促的离开了小院。

    葛冠宇站在门口看着凤悠然离去的背影,他收起脸上的笑意,关上大门,走进了书房,而另一道挺拔矫健的身影也跟着走了进去。

    葛冠宇坐在软榻上,看着身边的赤焰,幽暗的眼睛深处泛着阴暗沉浮着,邪魅的眸子一闪,嘴角蕴含无限冷意,看似无意的弹了弹衣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说!”

    赤焰一滞,这样的葛冠宇才是真正的他,同样的冷傲,同样的嗜血和不近人情,那些儒雅的外表都是他最好的伪装,但是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他还是面色一凛,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葛冠宇沉思着,手指轻轻的动了动,抬起头看向赤焰,沉声说道:“你说步家已经在转移在M国的资产了?而葛颂也在收手?”

    “是的,这是手下刚得到的情报,步家看来是跟少爷决裂了,而且步家从国内被踢到国外这些年就不甘心,而且还一直屈于葛家,所以这次他们想借着夜家重新在国内做大。”赤焰正色道,一字一句不敢有任何隐瞒。

    “呵呵呵……步家,真的以为和夜家联姻了就有免死金牌了吗?她既然不能为葛家所用,那么对他们手下留情,就是给咱们留下后患,你告诉大姐启动老爷子给我留下的那笔资金,现在开始收购步家,我要他们步家清清楚楚的看到,没有我们葛家的照拂,他们根本就无容身之处!”葛冠宇阴鸷的笑道。

    “是,属下明白!但是……大少爷那边……”赤焰有些犹豫,平日里他都隐藏在葛冠宇的周围,虽然不能时常进小院,可是对于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也明白葛冠宇和葛颂之间的矛盾。

    葛冠宇微微叹了一口气,葛颂为他背了黑锅,可是葛颂也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当初的自私,何至于最后弄得那样的下场,葛颂的对凤悠然的情,他明白,那绝对是掺不了半点假的真情真意,可是他葛颂极端的个性并不适合凤悠然,他们都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在一起那不是幸福,而是毁灭。

    这两个人都是他至亲至爱的人,谁受到伤害他都不愿意看到,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必须断了葛颂的念想,让他彻底放弃凤悠然,但是这……又是极端难办的事情,稍微弄错了一点,后果将会是毁灭的,他到底要不要做?

    凤悠然回到家中看着葛冠宇好心情的弹着琴,随后也坐在一边托着下巴听了起来,他弹奏的曲子轻快明朗他,更透着几分的喜悦,惹的凤悠然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葛冠宇收回了手,偏过头一脸笑看着凤悠然的笑脸。

    “在笑什么?”

    “没有,觉得你的情绪很少有这样外露的时候,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凤悠然笑着问道。

    “呵呵呵……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悠然……别让我醒来好吗?一辈子就这样!”葛冠宇有些莫名的说道,他希望一辈子都能这样,但是心中的那个秘密却想是一根刺一样隐藏在他的心底,他害怕,越是觉得幸福就越是害怕,如果凤悠然真的哪天想起来的话,那该怎么办?突然的好心情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了?”凤悠然有些疑惑的说道,她觉得葛冠宇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对她说,可是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伤害她的,可是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没什么!”葛冠宇说着,抬起头看着凤悠然有些尖细的小脸,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又将自己全部的生活投入到事业之中,本来就很纤细的她此时更是惹人怜爱,他突然大手一伸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只是轻轻的抱着,默默的让她靠在自己的颈窝处。

    凤悠然的身体一僵,有些不适应这突入起来的柔情,就在她的手放在葛冠宇胸前,想要推开的时候,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别动,就让我这样抱着你,虽然我不够强大,但是我确实最懂你的人,相信我能保护你,相信我好吗?”

    “冠宇……”凤悠然第一次叫出了这个名字,竟然很自然的就叫了出来。

    葛冠宇满足的笑声从凤悠然的耳边传了过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幸福的说道:“这个名字,还是从你嘴里叫出来就好听,我喜欢,喜欢你这么叫我!”

    “呵呵呵……不害臊!”凤悠然有些脸红的嗔怪道,原来这样仙人似的葛冠宇也是个平凡的男人……他的话让她觉得甜蜜。

    “你以后会是我的小妻子,有什么好害臊的?要不你叫我一声老公怎么样?”葛冠宇逗趣道,着迷的看着凤悠然有些妩媚的面孔。

    “你最讨厌!”凤悠然推了一下他的肩头,顺势离开了他的怀抱。

    葛冠宇知道她是不好意了,所以也很快就见好就收,转移了其他的话题。

    “悠然,快要过年了,咱们也去置办一些年货吧!”

    “年货?”凤悠然一愣,又是一年了,去年这个时候还……现在却已经物是人非,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时间过的真快。

    “嗯,要不你跟我去M国过年?”葛冠宇试探道。

    “我这里还有不少事情,还是在这里吧!”凤悠然垂下眸子,淡笑着说道,眼中带着一抹的复杂。

    “好,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你注定是我的老婆!”葛冠宇难得霸道的宣誓道。

    “呵呵呵……现在这个你才是真正的你吧!”凤悠然调侃道。

    “哪个我都是真心的,走吧,呆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你看你瘦的,我们应该趁着这过年的时间把你养肥才行!”

    “你想养猪吗?”

    “哈哈哈……”

    凤悠然不放心葛冠宇的腿,坚持推着轮椅带着他走了出去,两个人顺着路朝着闹市区走去,两个人出色的外形和不言而喻的亲昵让很多人都为之侧目,可是在这些人的里面,宋淼淼看到了他们。

    她的唇角露出冷笑,找了个理由甩开了一边的朋友,亦步亦趋的跟着凤悠然他们,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收在眼中,这次终于又一个机会打败凤悠然了,这个假期是她最郁闷的寒假,到处都充斥着关于凤悠然的新闻,尤其是红街上的所作所为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可是谁又能想到天之娇女一般的人物,竟然和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老男人走到了一起……

    凤悠然你不想让我不痛快,那你也休想过好日子!

    随后她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商场的一角……

    随着新年的临近,凤悠然将公司的一切都交给了手下去处理,极少去公司,而葛冠宇则是陪着她,两个人一起装饰院子,一起读书下棋日子过的平静,可是却充满了久违的温情和平静。

    葛冠宇看着凤悠然蹙起的眉头,将一碗燕窝执拗的放在她的面前。

    “我真腻歪了!”凤悠然第一百次重申道。

    “你的气色好了很多,再坚持一下,等到了开学,我就不管了!”葛冠宇耐着性子哄道。

    “真希望马上就可以开学!”凤悠然嘀咕道,看着自己有些肉肉的小手,她忍不住抽动了几下眉头。

    “如果你不乖,可别忘了我是你的老师,绝对有权利将你叫道办公室里讯问!”葛冠宇威胁道,细长的大手执起瓷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凤悠然的唇边。

    “你,还准备回学校吗?你是不是很闲啊?”凤悠然眨着眼睛说道,其实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以前真的是不了解他,以为他只是在书画很有造诣,可是没想到他的头脑灵活,一点就透,而且通过自己看到的一点线索就很快能将她的计划看出来,他绝对是个商业奇才,想到他这样不闻世事甘心做个老师,她就有些觉得浪费。

    葛冠宇用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头,嗔怪道:“别想打我的歪主意!”这个小妮子,竟然将主意都打到了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话,他怎么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清闲,前几天大姐还传了消息过来,有些事情他不想出面,可是……为了悠然他却不得不这么做,但是却不能让她知道。

    “你想想,掌管一个大公司,手下有成千的员工都听你号令,你不觉得兴奋?不觉得很有成就感?”凤悠然诱惑道,一张嘴说话,一口燕窝就溜进了她的口中,让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呵呵呵……没有,我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有你这样的学生,有你这样的漂亮老婆!”葛冠宇笑着说道,突然起来的情话让凤悠然又忍住了嘴里的话,凤眸中带着笑和羞涩,瞪着葛冠宇张扬的笑脸,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郝庆凡那边的收益也在节节攀高,可是随着红街模式的兴起,又有一些有头脑的人开始在国内的其他地区复制着这种经营模式,俨然‘小红街’‘清塘街’‘朝阳街’等等也在兴起,虽然给红街带来了一些冲击,但是毕竟红街已经做出了名堂,而又是在京都,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下,红街的地位毋庸置疑。

    “冠宇,我要去一趟公司,你的脚今天要去医院里复查,一会儿我让小赵送你过去好吗?”凤悠笑着说道,语气中有些歉意,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否则她一定会陪着他去的。

    “不用了,我其实都没有什么事情了,今天本来不想去,可是怕你不放心,所以我就过去让战烈看看,你有事,我明白,而且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放心的去公司吧,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葛冠宇宠溺的笑道。

    “行,那你一定要去,否则回来我不饶你!”凤悠然威胁道,垂下双眸,微红着脸,脚步急促的离开了小院。

    葛冠宇站在门口看着凤悠然离去的背影,他收起脸上的笑意,关上大门,走进了书房,而另一道挺拔矫健的身影也跟着走了进去。

    葛冠宇坐在软榻上,看着身边的赤焰,幽暗的眼睛深处泛着阴暗沉浮着,邪魅的眸子一闪,嘴角蕴含无限冷意,看似无意的弹了弹衣袖,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说!”

    赤焰一滞,这样的葛冠宇才是真正的他,同样的冷傲,同样的嗜血和不近人情,那些儒雅的外表都是他最好的伪装,但是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他还是面色一凛,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葛冠宇沉思着,手指轻轻的动了动,抬起头看向赤焰,沉声说道:“你说步家已经在转移在M国的资产了?而葛颂也在收手?”

    “是的,这是手下刚得到的情报,步家看来是跟少爷决裂了,而且步家从国内被踢到国外这些年就不甘心,而且还一直屈于葛家,所以这次他们想借着夜家重新在国内做大。”赤焰正色道,一字一句不敢有任何隐瞒。

    “呵呵呵……步家,真的以为和夜家联姻了就有免死金牌了吗?她既然不能为葛家所用,那么对他们手下留情,就是给咱们留下后患,你告诉大姐启动老爷子给我留下的那笔资金,现在开始收购步家,我要他们步家清清楚楚的看到,没有我们葛家的照拂,他们根本就无容身之处!”葛冠宇阴鸷的笑道。

    “是,属下明白!但是……大少爷那边……”赤焰有些犹豫,平日里他都隐藏在葛冠宇的周围,虽然不能时常进小院,可是对于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也明白葛冠宇和葛颂之间的矛盾。

    葛冠宇微微叹了一口气,葛颂为他背了黑锅,可是葛颂也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当初的自私,何至于最后弄得那样的下场,葛颂的对凤悠然的情,他明白,那绝对是掺不了半点假的真情真意,可是他葛颂极端的个性并不适合凤悠然,他们都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在一起那不是幸福,而是毁灭。

    这两个人都是他至亲至爱的人,谁受到伤害他都不愿意看到,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必须断了葛颂的念想,让他彻底放弃凤悠然,但是这……又是极端难办的事情,稍微弄错了一点,后果将会是毁灭的,他到底要不要做?

    “我会想办法,你不用管,帮我看着他的举动就行!”葛冠宇说完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赤焰看了他一眼,随后快速的消失在了小院。

    葛冠宇的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其实他现在对葛颂哪有什么好办法,如果说是处理夜家,他倒是有很自信,但是那个的话……

    **

    凤悠然走进办公室里将宋其然、廖晨辉和马琪叫了进来,随后苏小沫也更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公司福利都怎么安排的?”凤悠然喝着热茶,看向了马琪。

    “我准备分成两块,每年到了春节各个单位基本上发的都是米面油,今年咱们呢的效益好,所以我联系了两家搞海鲜批发的,让他们从Q市空运过来一些海鲜,让大家的年夜饭多点新鲜的东西。再有就是奖金这块,我已经按着绩效把奖金的分配方案列了出来,请凤签字!”说完马琪将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了凤悠然的桌子上。

    凤悠然随后翻看了两页,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想得很周到,这样不仅是公司里的员工能感受到公司对他们的重视,也让他们在家人面前长了脸面,不错,真的很不错!”凤悠然夸赞道。

    而得到了表扬的马琪就跟中了彩票似的,毕竟能让凤悠然这么夸奖的人可不多,而这段时间虽然忙碌,但是,她觉得一切都很值。

    “其然,上次让你处理红利的事情怎么样?”凤悠然接着问道。

    “红利已经算好了,按照现在登名在册的持股数,每股的红利已经出来了,很容易就算出来,就是年底的现金流有些差,我看那些红利要提前跟总行的人打招呼,否则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宋其然沉稳的说道。

    “呵呵呵……这个事情还是交给你去处理,公司这边有盈利,但是另一边的化工厂虽然没有说后入,但都是一家人,所以除了红利以外,其他方面就照着这边的标准办,省的有人说咱们厚此薄彼。”凤悠然大方的说道,笼络住人心,才是最重要的,让化工厂那边好好的过个年,先舍一点甜头,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然后看了眼廖晨辉,接着说道:“晨辉,那边的事情你去处理,顺便到厂子去看看,把我的意思都转达给他们,年前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年后,那边可得给我牟足了劲儿!李海的待遇就参照这边的总经理,不可亏待了!”

    “这次真是便宜了那边的人了,凤总的意思我明白,该敲打的敲打,该奖励的奖励,咱们这里可不养没用的人!”廖晨辉沉声说道,眼中透着锐利的锋芒。

    “别给我弄砸了,否则有你好看的!”凤悠然嗔怪道,带着一抹的纵容。

    “得令!”

    苏小沫看着话题告一段落,便将手上的盒子放在凤悠然的身前。

    “这是什么啊?”马琪好奇的问道,小鼻子嗅了嗅,突然眼睛一亮。

    “是肖总去老家的时候带回来的,你最近不在,就放在我这里了。”苏小沫笑着解释道。

    “那就打开吧!”凤悠然坐在椅子上笑看着马琪有些馋嘴的模样。

    “我来,我来,这个东西我是最喜欢的!在肖总那里我可没有凤总的面子,就给了我一包,这次我可要吃个够!”马琪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盒子,只见有二斤多沉的烤鱼片被整齐的摆放在透明的塑料袋里,金黄的色泽看着就叫人流口水。

    “嗯,好香啊!”苏小沫也有些眼馋的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呢。

    “看把你们馋的,喜欢就拿去吃!”凤悠然失笑着说道,看着好久都没有吃过的零食,她也起身从口袋里拿了一块,可是刚放在嘴里嚼了一口,她的脸色就变了,捂着嘴冲出了办公室,弄得办公室里的人都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而宋其然则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凤悠然离去的方向,伸手拿了一块烤鱼片,鲜香可口,绝对是没有问题,突然脑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该不会是……

    “你们快点去看看凤总,我去叫车!”宋其然果断的说道。

    “好,小沫,快走!”马琪说着,拉起苏小沫两个人就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凤悠然难受趴在马桶上,赤红的眼睛带着眼泪,喉咙上不断涌起的恶心,让她明明吐空了自己的胃,还是觉得翻天蹈海的难受,双手微微发抖,虚弱的腿都在打颤,这样的感觉,让她好像又重新回到曾经的噩梦,可是她才和葛冠宇刚刚有几天相处,难道老天爷就已经容不下她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带着一抹绝望和无力,凤悠然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马琪和苏小沫一进来看着流泪的凤悠然,都愣了,她们的眼里凤悠然从来都是强势的,这世上就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更没有能难住她的问题,她怎么会有这么柔弱的一面,这还真的是她吗?

    “凤总?你怎么了?”马琪轻轻走过去,接过苏小沫递过来的纸巾,轻轻的给凤悠然擦拭着眼泪,为她的这抹娇柔所心生怜惜。

    “没事,我没事!”可是刚说完,她又推开了马琪,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这次是真的全身无力了,浑身虚脱的冒着冷汗,脸色苍白的吓人。

    苏小沫见状,她让马琪扶好了凤悠然,背在自己的背上,就大步朝着楼下跑去,惊得公司里的人都变了颜色。

    宋其然已经把车子转备好了,让苏小沫扶着凤悠然上车,随后对准备上来的廖晨辉和马琪说道。

    “你们在公司,凤总应该也没有大事,咱们不能让下面的人弄得人心惶惶,眼看着过年了,咱们得过个稳当年!”

    廖晨辉看了眼凤悠然,又看了眼宋其然,“行,你就放心过去吧,有事随时打电话!我回去了!”

    说完两个人点了点头,宋其然上了车,快速的朝着医院开去。

    凤悠然迷迷糊糊的躺在座椅上,心中黯然,苏小沫则是焦急的看着她,宋其然心中的想法没法明说,又不敢明说,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假的。

    到了医院,凤悠然给推进了救护室,苏小沫去办理住院手续,宋其然则是救护室门口。

    趁着苏小沫离开的功夫,宋其然也跟着走了进去,医生在正好在问凤悠然的状况,可是她现在哪还有心思。

    “医生,你问我吧!”宋其然沉声说道,身上的西装虽然有些褶皱,可是一身的气势却不容人质疑。

    孙医生只觉得自己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但是病情不容拖延,他也直接问道:“她都是什么症状?”

    “就是呕吐,刚刚吃了一块烤鱼就捂着嘴跑了出去,东西我尝过了,绝对没有问题。”

    “呕吐?烤鱼?”医生思索道,突然皱着眉头看了眼床上的凤悠然,她的年纪好像并不大,能是……那个?

    “她多大了?”医生的脸色不太好。

    宋其然也是微愣,脸色也不大好,声音不由得冷了下来。“她是初三的学生!”

    “学生?!”医生也是一惊,看来这个事情还真不能瞎猜,赶紧让护士抽了血送去化验室,临走前对着宋其然深深的看了一眼。

    宋其然攥了攥拳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转身站在了一边守着凤悠然。

    因为不能确诊是什么病,所以医生也只让护士开通了静脉通道,补液注射糖盐水,并没有开药,很快一个小护士拿着一张单子单子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随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孙医生一看,有些傻眼了,怎么是战少呢?他今天不是不在医院吗?

    “战少!”孙医生恭敬的说道,让开了位置让给了战烈。

    战烈皱着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凤悠然,再看向一边的宋其然,他冷峻的深邃的眸子染上了一抹的怒意,但还是轻轻走进凤悠然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脉搏上,突然他的脸色大变,浑身散发出啦的冰冷,让周围人都忍不住缩起了脑袋,不敢说话。

    “烈子,我怎么了?”凤悠然看着战烈,拉住他的衣角,垂着黯然的双眸固执的问道。

    战烈忍着滔天的怒火,攥着拳头,没有对凤悠然说话,而是直接对着孙医生阴沉的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不想有其他人知道,如果谁走漏了风声,那就给我在京都消失!”

    “是,是,是!”孙医生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双腿都忍不住直打哆嗦,他突然想起了这个女人是谁,这个认知更是让他心里七上八下了起来。

    周围的护士更是低着头,不敢吱声。

    “烈子!”凤悠然沙哑的质问道。

    “等会儿!”战烈说完,快速让人准备了病房,他亲自推着平板车上的凤悠然直达顶楼的房间啊,侧过头看着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的宋其然,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你可以走了!”战烈冷冷说道。

    “我的上司不是你!”宋其然不在意的说道,他知道战烈的身份不简单,可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凤悠然听到了战烈和宋其然之间的谈话,她侧过头,对着宋其然有些歉意的说道:“其然,你先回去吧,这里有他在就行了,今天多谢你了!”

    “凤总……”宋其然看了眼战烈,随后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公司的事情凤总不用担心,我会和晨辉他们处理好的,如果你的身体不舒服就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宋其然关心的说道。

    “嗯,好!”凤悠然点了点头,心中带着暖暖的感动。

    “行了,你赶快走吧!”战烈不爽的撵人。

    宋其然对着他点了点头,转身拉着不远处的苏小沫大步离开了医院,心情复杂至极。

    “其然,凤总怎么了?”苏小沫低声问道,总觉得宋其然的脸色乖乖的。

    “没事,可能是吃坏了东西!”宋其然淡淡说道,已经隐去了刚刚的那抹外露的情绪,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哦!”苏小沫也聪明的闭上了嘴。

    而病房里的气氛很凝滞,凤悠然不明所以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战烈,垂下双眸轻叹了一声,伸出手将战烈的衣角拉向自己。

    仰起头,轻笑着看着他板着的冷脸,“经历里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我会好好的活着,哪怕老天爷就给我一天,我也要跟他都一天!”

    战烈的拳头是紧了再松,松了再紧,虽然凤悠然在笑,可是她眼中的那抹无奈却刺痛了他的心,以他对凤悠然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傻事,更不可能轻易让别人有这个机会,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她就是喜欢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啊!”

    战烈看着她拉着自己,充满了信任的目光,那句话却梗在喉间,最后用最艰涩的声音说道:“悠然……你,怀孕了!”

    凤悠然的手突然垂了下来,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战烈,看了许久……知道眼睛酸涩才苦笑的垂了下来。

    原来竟然是这个,她应该有所察觉的,自己的月事虽然并不准,但是却不会没有,而她竟然忽略了,想到自己的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她觉得老天又一次的玩弄了她,让她稍稍有些幸福的时候就会痛下一棒,这个孩子就是她最隐晦,最耻辱的证明,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她也许会渐渐忘去,可是偏偏……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为什么?

    战烈看着凤悠然毫无血色的脸,心中充满了担忧,虽然看着凤悠然并没有变化,可是孩子现在已经有三个月,这是事实,如果三个月内打掉还好,现在却绝对不行,如果有个万一,那以后凤悠然再想做妈妈是不可能了,可是留着他……虽然她的能力被大家认可,可是现在如果她未婚产子,那么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个灭顶之灾,光是口水就会把她曾近过的辉煌给淹没,悠然,我的悠然,我到底该怎么帮你……

    两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思,彼此沉默,半晌凤悠然对着战烈问道:“是不是打了它,以后我可能再也做不了妈妈?”说完,她的心中一痛,想到最近和葛冠宇度过的日子,想到他浅笑着望着自己的目光,她缓缓闭上眼睛。

    “悠然,你去国外吧,带个一年半载的回来,谁也不会知道,我陪你去!”战烈急忙说道,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我想回去了,烈子,送我回家好吗?”凤悠然低声说道,不管如何,她都也都要和葛冠宇说个明白,那是她的幸福,哪怕是老天不愿意给她,她也要弄个清楚。

    “好!”战烈咬牙说道,还是不忍心绝决凤悠然的请求。

    坐上车,朝着家的方向开去,凤悠然坐在后面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但是表情已经平静了很多,这让战烈放心了不少,他实在是恼恨葛冠宇,没想到他竟然对悠然出手,他也不想想悠然的年龄,哪怕是不在乎年龄也要顾忌她的脸面吧?这个年代离婚都是个让人讲究的事情,这个未婚怀孕然得给悠然多大的难堪?

    “你一会儿回去慢点开车,我走了!”凤悠然说完便下了车。

    战烈从另一边也走了下来,更着凤悠然进了院子,而葛冠宇则拄着拐杖在院子悠闲的看着书,凤悠然还来不及说话,只见战烈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对着葛冠宇的胸口就是一拳,葛冠宇虽然来不及防备,可是本能的反应让他与战烈的拳头侧身而过,战烈的拳头也没有章法,就是胡乱的接着蛮力打了过来,葛冠宇的腿虽然没有完全好,但是手的力气却很大,扎稳了马步,手上动作迅猛,几个来回战烈就被他以力借力的打了个踉跄。

    “战烈,住手!”凤悠然喊道,葛冠宇跟这个事情根本就无关。

    “哼!”战烈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渍,狠狠的看了眼葛冠宇,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书生似的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身手,看来他的来历也不简单。

    葛冠宇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战烈,虽然刚刚他那么对自己,可是他还是很清楚他与凤悠然的关系,如果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他绝对不会这么愤怒,所以他刚刚并没有出手太重,还是收敛了几分。

    “悠然,我先走了,我等你的消息!”战烈说完瞪了葛冠宇一眼,随后大步离开了小院。

    葛冠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凤悠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凤悠然的脸色也很不好,难道是……

    “是夜爵寒找你麻烦了?”葛冠宇冷声道,邪魅的双眸中透着一股的阴狠。

    凤悠然微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关上大门,示意着葛冠宇跟自己进来,两个人到了书房,凤悠然坐在软榻上,看着脸色稍微严肃的葛冠宇,俊美的面孔上透着器宇轩昂,而他的眼中却带着浓浓的关切和一种纯然的信任。

    “悠然,怎么了?”葛冠宇柔声问道,手轻轻的牵起凤悠然有些冰冷的手放在掌心。

    凤悠然很矛盾,她可以私心的打掉这个孩子,她相信就算没有子嗣,葛冠宇也会这样对她好,可是她不想那么做,虽然残忍,可是他既然给了她这份信任,那么她也同样会回馈给他这样的信任,哪怕是会伤害到了他。

    “冠宇……我怀孕了!”凤悠然盯着他的眼睛,不错过任何神情。

    葛冠宇瞪大了眼睛,噌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双手有些哆嗦的看着凤悠然,不敢相信的看着凤悠然的肚子,怀孕了?在她的肚子里竟然有属于他和她的宝宝,难道他是在做梦吗?难道老天这次真的听到了他的请求?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凤悠然被葛冠宇这不断变化的脸色弄得有些迷惑,他这到底是什么心情,难道说他是不能接受,突如其来的敏感让凤悠然变了脸色,起身便要出去。

    葛冠宇终于从狂喜中恢复了过来,他看着凤悠然的脸色,知道她是想多了,一个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自己的怀里,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背心抚摸着,温柔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悠然,我喜欢这个孩子!”

    凤悠然的身体一僵,抬头直视葛冠宇,静静的而看着他那双内敛的眼中偷出来的激动,疑惑的问道:“这是不是你的孩子,你也喜欢?而且他……”

    葛冠宇脸色一凛,仔细观察着凤悠然脸上的神情,笑容慢慢凝结,“难道我对你的心还不够?”

    凤悠然轻叹了一声,拉过葛冠宇的手,两个人坐在软榻上,葛冠宇则是眉心紧锁,偷偷的打量着凤悠然,想在她的脸上找到些许的异样。

    “悠然,相对我说些什么?”

    凤悠然垂下凤眸,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出声:“有时候觉得自己是看得懂你的,可是现在我却发现你让我迷惑,让我觉得自己对你的了解太少了。”

    “然后呢?”葛冠宇抿着嘴唇轻声问道,心却被提得高高的。

    四个多月的相处,她的每个表情都深入他心,他的心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变得忽高忽低,任由着别人左右他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她真心对他露出一笑,说着一句话的时候,他有多高兴,而她繁忙的连看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那种心理的空虚和想要发疯的感觉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贪婪的,明明在一个屋檐下,却想要得到更多,想要她全部的关注……今天,她说她不了解他对她的感情?葛冠宇的心里隐隐作痛!他对她的心意,她真的看不到吗?

    “你很优秀,不,这个根本就不用我来证明,虽然你为人低调,但是你的另一个名号可不低调,你有你的骄傲,而且你的条件优越,无论是人品还是才华都是值得人赞赏的,我跟你除了在山上的那段交往,再有就是这几个月的相处,我的事情你很清楚,虽然我自认为还不错,但是天下女人何其多,你根本就愁没有一个入你眼的女人!”

    “悠然,再多的女人都不是你,而我的心只在你凤悠然身上,这辈子是,下辈子还是,如果此生注定不能遇到你,那我宁可等到来世和你相逢。”葛冠宇敛下眉眼,神色冷静从容的说道。

    “就算我现在没法全部接受你?你也愿意?”凤悠然冷然的问道。

    “愿意!我愿意!”葛冠宇抬起头有些疯狂的重复道。

    “你会受伤……”

    “只有你能让我手上,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哪怕是血肉模糊,还有一口气,我还会以命等待!”葛冠宇自嘲的笑道,他的爱慕者也有,年轻的时候也虽然没有谈论过感情,但是却也明白感情的苦,因此他更加避讳与女性的接触,因为她们让他看到了自己的残忍,也许这就是报应……

    “这个孩子,如果我不想要,你会支持我吗?”凤悠然冷不防问道,吓得葛冠宇一身冷汗,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只要你想的,我都愿意!”葛冠宇复杂的说道,这个是他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期待他的到来,可是如果凤悠然不喜欢,那么……他不会强求,他爱的是她,如果爱就不会让她痛苦,让她难以抉择。

    凤悠然一愣,没想到葛冠宇竟然这么说,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动容,有酸涩,有轻松,还有她自己知道的那一点点被融化的心,他纯然的喜欢然她无法不去感动,这个男人同样也让她心疼,心疼他的割舍,心疼他对自己毫无理由的惯宠,他真是爱惨了她。

    拉起他冰冷的大手,两人四目以对,凤悠然缓缓让他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说道:“他都三个月了!”

    葛冠宇的大手一抖,差点要松脱开,幸好被凤悠然给拉住。  葛冠宇的大手一抖,差点要松脱开,幸好被凤悠然给拉住。

    是啊,都三个月了,现在他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安稳的睡着,可是他知道他的命运已经走到了终点了吗?孩子,对不起……不要怪你的妈妈,是我的错,如果你要怨恨就来怨恨我吧!

    “你刚刚说你喜欢他!”凤悠然轻声说道。

    葛冠宇没有说话,只是贪婪的在感受着孩子仿佛在手中的幻觉,要将此刻记在心头。

    “那我们留下他,怎么样?”凤悠然的话里带着一抹笑意,对于这个已经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虽然并不能全心全意的喜欢,可那毕竟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而且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的让宠爱自己至极的葛冠宇没有子嗣,让他有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遗憾,所以她告诉自己接受,接受这个孩子……

    “真的?!”葛冠宇惊讶的说道,他以为她已经判了孩子死刑,可是她还是留下了。

    葛冠宇将凤悠然抱在怀里,眼眶红红的,眼泪忍住不愿意掉下来,不想让凤悠然看到他此时的激动,半晌……

    “我们结婚吧!”

    “结婚?”凤悠然重复道,将头放在葛冠宇的肩膀上,轻轻的笑了……结婚吗?真的要和他结婚了吗?

    “我们这样的组合会吓坏很多人的,难道你都不在乎?”凤悠然调侃道,懒懒的趴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轻轻闭上双眸,露出了顽皮的一笑。

    “呵呵呵……我从来就不在乎世俗的目光,只要你的一句话,再疯狂的事情我都敢做!”

    “你这个人还真是越说越来劲了,就这么求婚,我怎么能嫁给你?想得美!”凤悠然嗔怪道,心中非常甜蜜,没有秘密,说开了的感觉真好……

    可是在医院里,却同样有一个人看到了凤悠然被送到急诊室的情景,虽然战烈下了封口令,可是因为涉及到的人很多,所以还是有心人钻了空子。

    京都沉浸在过年的喜庆气氛之中,这个时候也是家家团聚的大日子,电视里不断这播放着跟过年有关的节目,各大杂志报纸上的内容也都亲切动人。

    可是一夜之间一张被无限放大的照片和一篇声文并茂的文章贴满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在红街和育才中学的大门口更是贴的喘不过气来,一层压着一层,不惜血本的架势,让人看足了这背后人对凤悠然的痛恨。

    葛冠宇的腿已经恢复了,而自从知道凤悠然怀孕了以后,他一切事物都是亲力亲为,而两个人的相处更多了几分亲密和温情,也许是心情的关系,凤悠然最近长胖了有些,比起原来的纤细,此时多了一些的丰润,并不见臃肿,只觉得气色更好,人也变得更加漂亮,而红润的脸蛋上带着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整个人都迷人极了,让葛冠宇常常恍惚的被凤悠然打趣。

    “走吧,去逛逛,你的大衣有些薄,买个厚一点的吧!”葛冠宇将紫色毛呢大衣仔细给凤悠然穿好,然后拿起一个白色的兔毛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毛茸茸的围巾衬得她更是多了几分的娇媚。

    而葛冠宇露出了一笑,那一笑让凤悠然微微愣住,目光紧紧的锁在他的身上,墨色的长发被随意的系在脑后,深邃而入鬼斧雕刻五官带着一种妖魔般致命的魅力,穿着格子大衣的他,系在纯色的围巾,高挑的身材,挺拔的身姿都迷人至极,这样的魅力似乎她都不曾真正留意过。

    葛冠宇站在边上笑,回过神的凤悠然终于红着脸看不过,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葛冠宇乖乖地上前,两个人亲昵的站在了一起。

    他笑得眉眼伸出一片潋滟,小丫头……似乎有些开窍了,呵呵呵看来他不会等太久了,新的一年,他和她也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宝宝……爸爸好期待你的到来!

    伸手摸了摸葛冠宇的脸颊,还挺滑的,不算很粗糙,估计养得挺好,他真的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明明是又长了一岁,可是却不见他脸上有任何变化,哪怕是皱纹,老天都不舍得给他一条,如果再过几年的话,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会看着更登对,而不是像现在,会有人对他们侧目。

    葛冠宇摸了摸我的下巴,凑近些看,鼻息撒到凤悠然脸上有点痒痒的,凤悠然故意凶巴巴的说道:“你干嘛,不许耍流氓!”

    葛冠宇捏了捏凤悠然的脸颊,倾身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没啥,不过我自己觉得被掐着挺疼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来,让叔叔掐一下。”

    “亏你说的出来!”凤悠然哼道,骨子里的葛冠宇也是个男人,虽然他一直保持着距离,也忍着自己的不让自己太过亲昵,免得伤了她,可是他还是时不时的嘴上占占她的便宜,而他这样风流不羁的一面也成了他们私下里最喜欢玩的。

    “这里又不是大街。”葛冠宇有些赖皮的说道。

    凤悠然看着他妖孽的样子,唇边浮起一抹笑意,突然压低了声音,笑眯眯的说道:“真想做坏事!”

    葛冠宇一愣,然后笑着同样压低声音,故作委屈的说道:“我随你的便!”

    葛冠宇的桃花眼一闪一闪地流溢出光来,傻丫头要做坏事?他很期待……

    凤悠然点了点头,很正经地说:“我想非礼你。”

    可是还没等凤悠然有动作,葛冠宇便已经往前凑了一点,唇瓣清清凉凉地贴上凤悠然的,唇里是甜滋滋的味道……

    等凤悠然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葛冠宇才恋恋不舍的从她的唇上撤开,而凤悠然则是脸红气喘,眼角含春的瞪着他,流氓……但是凤悠然的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我承认她也挺享受这个甜吻,不过外面有些太冷了,站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被冻透了。

    凤悠然被葛冠宇拉进怀里,用大衣包裹着她,突然坏坏的贴着凤悠然的耳边说了一句:“刚刚好像有人看到了!”

    凤悠然连忙回头看着大门的方向,看着根本就没有人,才不轻不重的锤了葛冠宇的肩膀一下,没好气的哼道:“不理你!”

    葛冠宇过来牵着凤悠然的手,指尖相扣的那种,掌心贴着掌心,生出挠人心的暖暖,“走吧,老婆大人!”

    心口一软,只觉得什么东西酸酸甜甜的,终究是溢了出来,葛冠宇……看来你真的是走进了我的心了……

    可是两个人刚走出小院不久,他们就敏锐的觉察到了异样的目光,往日里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虽然有人看他们,但是那多事一种羡慕,可是今天却是一种被侮辱的感觉,那种*裸的轻视和嘲讽让他们莫名其妙又觉得异常愤怒。

    突然白逸拿着一摞子的纸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随后抬手对着葛冠宇就是一拳,因为凤悠然站在一边,所以葛冠宇为了怕伤到她硬生生的让白逸打在了脸上,瞬间白皙的俊脸上就青紫了一片。

    “白逸,你在干什么?住手!”凤悠然连忙喊道,企图挡住葛冠宇。

    白逸见凤悠然这样维护着葛冠宇更是怒火中烧,可以他却不忍心伤害她一点,气愤难平的他用力拽住葛冠宇就朝着小院走去,而凤悠然也跟着他们又回到了家里。

    “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白逸用力一怂,将葛冠宇推了出去,赤红着眼睛就打了过去。

    战烈也阴沉着脸将手里的东西朝着白逸他们甩了过去,狠狠的饿砸在了他们的脸上。

    “你们闹够了没?这都什么时候了!”战烈低吼道,眼睛心疼看向凤悠然,真没想到这个消息竟然就这么被传了出去,现在他真是恨死了那个在背后搞鬼的人。

    “战烈,别跟我说你知道!”白逸冲过去揪住战烈的衣领子吼道,那天偷听了葛冠宇的话,他打心里佩服他,可是他却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毁了悠然!

    战烈沉默的看着白逸,微微垂下双眸,大手揪住错愕的白逸,将他推进了一边的书房里,然后当着凤悠然和葛冠宇的面关上了房门。

    “你干什么!”白逸怒道,他知道战烈对凤悠然的感情,所以他不相信他会忍得住,除非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战烈松开白逸,然后低沉说道:“白逸……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还要当多久的鸵鸟?”

    白逸一阵,浑身的力气也像是散去了一半,有些疲惫无奈的坐在了软榻上,手下冰凉的棋子让他的心微微痛了一下,看着软榻上的两个位置和随意摆放的东西,这是凤悠然的,而另一些不用说,一定是那个男人的,可是……他怎么能……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许早就已经被上天安排了,我们对她来说都是感情中的过客,绝对不会给她留下什么痕迹,如果想要真的一辈子守护着她,那就甘心当她的朋友吧,做朋友……总会是一辈子的,谁也抢不去!”战烈也看到了白逸眼中的黯然和纠结。

    “你觉得葛冠宇就是最后一个人吗?也许他跟夜爵寒,夜爵傲一样,都是过客,我还有机会,我有耐心,而且能等她一辈子!”白逸执拗的说道,眼中带着不服。

    “呵呵呵……你觉得可能吗?爵傲和爵寒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可是葛冠宇他没有,他了解悠然,甚至超过了悠然对自己的了解,你说他全心全意的付出后,悠然能舍下他?能不爱上他?”战烈苦笑道,如果他能再早些醒悟,或许他还有机会,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是晚了。

    “可是,可是他都要比悠然大了那么多,他们不合适!”白逸狡辩道,冷静下来他也承认战烈所说的一点都没错,身为医者的冷静让他处理问题的时候更多了一些理智。

    “你觉得悠然在乎吗?别说是大她十五岁,就是二十五,三十五,只要她在意,她爱上了,她都会投入自己的感情,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早就不是当初的悠然,她的内心其实比咱们任何人都强大,所以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冲动,不是为了葛冠宇,是为了悠然。”

    “别让悠然为难……”战烈说完抬起脚,走出了书房。

    白逸闭上眼睛,苦涩的笑着,他的爱情,现在他就要祭奠他的爱情了吗?从前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他错过了,他……真的错过了……

    如果当朋友是一辈子的,那么悠然……咱们就做一辈子的朋友吧……

    收敛起了那些外露的情绪,斯文俊逸的面孔上透着冷然的气息,迈着步子也走了出去,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会试着接受,也许他的心,有一天会不痛……

    而院子里葛冠宇捡起地上被战烈丢下的纸,那颜色鲜艳又清晰的几张照片,还有下面那些文字都刺痛了他的眼,他可以忍受世人对自己的讥讽,却绝对容不下被人对凤悠然的侮辱,他一定要揪出这个人,让他后回来到这个世上!

    阴狠锐利的眼眸中透着嗜血的光,战烈微微蹙起眉头,看来这个事情不用他和白逸来插手了,葛冠宇对那个人的恨就如同对凤悠然的爱一般,容不得一点沙子。

    凤悠然看着葛冠宇的样子,将手轻轻的覆在他的大手上,轻笑着说道:“你要不要再对我求一次婚呢?看这个架势,我这辈子好像只能嫁给你了,否则真的没有人敢娶我了!”

    葛冠宇先是一愣,随即开心的大笑了起来,他走到凤悠然的身边,郑重的单膝跪在地上,没有鲜花,没有浪漫的气氛,只有一地散落的纸张,还有小院子里两个同样震惊的男人。

    执起凤悠然白皙的小手,温柔的握在掌心,仰头虔诚的看着她含笑又信任的双眸,“凤悠然小姐,请你嫁给我,嫁给这个比你大了十几岁的老男人,我会对你忠诚,疼你,爱你,照顾你,一辈子永远对你不离不弃,嫁给我,我爱你,悠然!”

    凤悠然红了眼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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